羅漢遭災 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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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載:明倫月刊231期

從前北印度罽賓國,有一位聖者名叫離越,他因二鬼爭屍的事,悟到人身乃幻緣和合,因此出家學道,在深山巖洞中勤修禪功,因他已看破幻身,徹底放下,一坐多時,一心不亂,很快地入了三味大定,得到六種神通。遠近有好道之士,入由參訪,受到他直捷痛快的指導,很快的便速證三昧,五百弟子都證得羅漢果。各弟子證道之後,散歸各處,應機化渡,廣結有緣,剩一位罐越老羅漢,在山巖中冷冷清清的坐去。

一天離越,趁著空閒的時侯,稍稍整理,他老人家因百衲僧衣,經歷年久,舊時所染的灰色,如今已漸漸泛白,忽然打了一個複染此百衲僧衣的妄想,便向山中撿了幾種草根樹皮,充當顏料,放進鍋裏,和著水,用烈火煎著。

沒過多久,用柳枝翻著,奇的是鍋中煮染著的一件百衲僧衣,忽變成了牛皮,小半鍋墨汁一般的顏料水變成紅色的血水,鍋中的草根樹皮,也作怪起來,變成了牛肉、以及牛頭一般的殘骨,牛肉氣味正從熱氣中散發出來。

這時的離越好像仍在定中,竟不慌亂,默默自忖,並且輕聲說道:人在世間,惡意起不得,口過犯不得,且看即刻便有業報到來。

巖穴之中向來也無俗客走到,這時忽然來了一個粗心暴氣的農夫,他因在下風中嗅得牛肉氣味,便猛向上風信步追來。好像有什麼神羞鬼使一般,來向離越尋事。這時離越正在開鍋翻看,沈思即將到來的業報。農夫眼快,看見鍋中牛皮、牛肉、牛骨及血水,大聲喊道:「和尚,你今天大開殺戒,把我的耕牛殺了,我今早把耕牛牽到山邊放著,不多時卻不見了,向四方追尋毫無蹤影,那裏知道你出家人犯了盜戒,破了殺戒,幸有一陣清風,遠遠地告訴我,引我到這個所在,果然得了贓證。」

離越默然不與爭辯,農夫也老不客氣地,把繩子挽了個結,將鍋納在圈裏,連同鍋中的證據一併帶著,氣憤憤地拉著離越同走,要向罽賓國王處陳訴。

國王問明原委後,再問離越有何話可說。

離越答說:「貧僧無話可說。」

國王說:「被告既無可聲辯,並且實證在此,盜罪難逃。出家人破殺戒兼犯盜戒,佛家戒律,國家法律,兩所不許,事情嚴重,無法原諒!」便判離越坐牢獄十二年。

十二年漫長的歲月,以每年平均三百六十五天計算,共計有四千三百八十天,在如此長遠的時日中,離越羅漢在做些什麼呢?聽說他白天擔任監獄裏掃除垃圾的工作,連馬棚裡的馬糞,都被他掃得乾乾淨淨。這十二年中監獄裏的囚犯,在衛生上受他的恩惠,精神上受他慈悲忍辱的甚深感化,變得個個溫良,人人肥健,獄官、獄卒,莫不暗暗佩服,歡喜讚歎。

明天再續

佛心微语 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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